——严峥带着亲兵,就堵在他家门口。
京中像严峥这样“带兵堵门”的,不止一个。
董太师与清流党家门口都是“门庭若市”,热闹非凡。
武官哪个没受过相爷的恩惠?
这些武夫大多粗鄙不通文墨,不会写奏折弹章,可他们的刀,他们的尊严,是顾怀玉给的。
顾怀玉在朝中镇着,他们规矩听话,知进退识礼数——
可如今顾怀玉被逼辞官了,他们的靠山没了,恩人没了。
与此同时拴着猛兽的锁链也断了。
他们便要用最擅长的方式讨个说法。
你写弹章,他们便亮兵刃。
你动口舌,他们便动真格。
风声鹤唳,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帝都暗流汹涌的时刻,卧龙山的别苑内,却是一派清静安宁。
顾怀玉这一觉睡得极沉,直到日上三竿才醒。
他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这般酣睡是什么时候了,自从谢少陵、董丹虞这些帮手入朝后,他肩上的担子虽轻了些,心里却总惦记着政务,常常半夜惊醒。
晨光透过纱帐,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顾怀玉懒洋洋地翻了个身,裴靖逸的铺盖和人都不见踪影。
“相爷醒了?”
云娘捧着铜盆进来,笑吟吟地掀开帐子,“裴将军在外头练弓射箭呢,大家都去看,我刚也去看了,真威风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