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摇头,“君无戏言,既然陛下说今日公投,那便今日投。”
元琢掩在袖中的双手再一次握紧,冷冽目光不着痕迹地剐过董太师,用力地一咬牙根道:“好,那便公投。”
话音落下,侍从们鱼贯而入。
两名太监抬着一张墨色漆案置于殿心,另有数名太监捧着青玉签筒依次入列。
签筒内皆是刻有百官名讳的象牙投签,笔直洁白,尾端尚未染色。
每人持其名签,以朱砂笔画“○”或“x”,○为留任,x为罢黜,投入铜炉后,由三司使当众唱票定夺。
大殿内气氛霎时一凝。
众官循名取签,脚步声杂乱,却无人敢言语。
就在此时只听一声暴喝传来,震得殿梁微颤:
“取什么签?!老子就是不投!”
严峥一脚踹翻签筒,象牙签哗啦啦洒了一地,“要罢相?连老子也一块罢了!”
武将队列轰然炸开了锅。
“就是!凭什么投票罢相?相爷做错什么了?为什么要罢他?”
“我就在这看着,谁敢投罢相,我把谁脑袋拧下来!”
“相爷要是走了,让谁来统我们?!让董太师来?他敢上阵杀人吗?!”
呼啦啦一大片人扑通跪地,有人声嘶力竭,有人哽咽大哭,跪地叩首如雨。
殿上顿时乱成一片,喊声震天。
“罢谁都行,不能罢相爷!”
几名太监脸色惨白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连劝都不敢劝,只能磕头求平息。
元琢却是微微一笑。
另一侧,顾党文官站作一团,沈浚负手而立,目不斜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