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琢直起身来,神色一凛,全神贯注地听着他说。
他的手指却悄悄往榻边挪动,动作极轻极缓,仿佛生怕惊动什么似的,直到指腹微微碰到顾怀玉的尾指,才停下。
顾怀玉神色未变,“这细作先是派周瑞安行刺,失败后又在西山寺设伏行刺我。”
“卿遇刺了?!”
元琢猛地站起,目光急匆匆上下打量顾怀玉,仿佛要透过衣裳查验伤痕,“可有受伤?太医可曾——”
“陛下。”顾怀玉不动如山,轻描淡写地带过,“我无碍,倒是用刺客尸首做了鱼饵,钓了条大鱼。”
元琢稍怔,随即眉头微蹙,“董太师?”
顾怀玉倒希望是董太师,省得他得循序渐进地告诉元琢。
但偏偏不是,他依旧淡道:“今日我确定此人是东辽细作,已将其诛杀。”
元琢还未能从“东辽细作”的思索里回神,便感觉一只冰凉细腻手握住了自己。
顾怀玉压低声音,语气却温柔得像在哄孩子,“陛下想亲眼看看么?”
元琢骤然意识到什么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升。
若是清流党,顾怀玉根本不会这样郑重其事。
他的心脏猛然收紧,眼神微颤,嗓音也发涩:“……朕要看。”
顾怀玉抬眸看向殿门,吩咐:“抬进来罢。”
不多时,四名铁鹰卫抬着白布覆盖的尸身踏入,轻轻地放在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