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奸臣他死不悔改 楚济 1078 字 10个月前

“爱宰执的惊才绝艳、治国之能。”贤王动着茶盏,扳指在杯沿磕出轻响,“怕的却是宰执的手段太利,叫人不敢不从。”

顾怀玉听过太多谄媚,有直白露骨的阿谀,有拐弯抹角的吹捧,更有裴靖逸那种混不吝的,能咬着他的脚趾说“相爷全身都是香的”。

但像贤王这样,能精准落在“治国”“手段”这些他的矜傲之处的,倒真不多。

他忽然低笑出声,“‘贤王’这个封号,倒真是实至名归。”

话音刚落,便有侍从入内禀报:“殿下,画舫已备好,正候在水榭外的栈桥边。”

贤王起身广袖一展,“寒梅虽好,终究静赏不及乘舟近看,顾相肯赏脸,移步舟中一叙?”

水榭后方临湖栈道旁,一艘饰有檐角彩绘、船身细纹描金的已停靠画舫岸边。

裴靖逸不等吩咐,一个箭步跃上船板,绕舱一巡。

不多时他便回来,对顾怀玉低声说:“船上只有个船夫,未见旁人。”

贤王站在一旁未言,嘴角衔着温和笑意。

顾怀玉踩着舟板缓步登船,风拂起他鬓边几缕散落的发丝,晴光映得他眉眼分明。

贤王立在船头的甲板处,眺望着湖心,语气忽然染上几分追忆:“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顾相,当时顾相站在太后身侧,那时——顾相多少岁?”

顾怀玉倚着雕花栏杆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栏杆,“十五吧。”

贤王微怔片刻,旋即失笑,眼神中多了几分钦赏,“那时太后便同我说,顾瑜年纪虽小,假以时日若为辅臣,当定朝纲。”

裴靖逸抱着手臂靠在舱门边,顾怀玉的目光看过来时,他眉尖挑起,眼底燃着近乎狂热的钦慕。

顾怀玉不置可否地收回视线,唇角却极轻地扬了扬,他转向贤王道:“陈太后看人,一向很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