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中抽出一页纸笺,递给董太师,“调阅了先帝临终那日的脉案。”
董太师拿到月光下,只见那纸上写着:戌时三刻,上昏迷不清,连呼“朕要见娘”。
人之将死,喊娘再寻常不过。
董太师若有所思地看向秦子衿,思索道:“子衿的意思是……”
秦子衿微微笑了下,将那张纸仔细收起来,“陈太后虽与先帝不睦,终究是亲生骨肉,先帝弥留之际要见娘亲,她岂会不见?”
董太师眼里迸出精光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“你是说先帝榻前不止顾瑜,还有皇太后?”
“睿帝亥时末驾崩。”
秦子衿缓缓地抽出手,语气不急也不躁,“时间上推断,皇太后确实极有可能在场。”
稍顿一下,他才凉飕飕笑问:“皇太后岂会容忍顾猫矫诏?”
显然不会。
陈太后虽一心礼佛,不理朝政,但她毕竟是先帝生母、元琢的祖母,在朝野上下仍有极高威望。
若她知晓顾怀玉胆敢矫诏,即便再疏离不问政务,也断不会容忍一个奸臣在先帝遗诏上动手脚。
合理的推测便是:正因她不知。
顾怀玉才敢放肆至此,孤注一掷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
董太师神情一动问道,“你有皇太后的踪迹?”
陈太后不在宫中,也不在别苑,没人知道她如今在何处。
秦子衿亦不知,他望向窗外,淡淡道:“皇太后素来礼佛,若真要找人,不妨派人去各个佛寺打探,总有一处,是她的落脚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