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给顾怀玉看得“扑哧”一笑,乐不可支。
另一边的聂晋别过脸不看他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被宰执“调戏”,这位素来冷面的大理寺卿,也抵不住耳根子泛红。
他声音极其平静坦然道:“下官思念顾相……的贤德风骨。”
顾怀玉眉梢一挑,贤德?这词跟他有半个铜板关系?
“本相允了。”顾怀玉正发愁监军没有合适的人选,这最合适的人上赶着送上门来,他自然笑纳,“监军一职,非聂大人莫属。”
监军之职,历来是最不好干、也最得罪人的活。
要监察军中动静,又要防贪制乱,稍有不慎,就成了前线众将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正因如此,才非聂晋这般人不可:
不图军功、不近钱财,清正严明,朝廷信得过,军中也压得住。
聂晋转向顾怀玉拱手,“多谢相爷成全。”
这声“相爷”,叫得郑重。
顾怀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忽然生出试探的兴致,话语轻飘飘地落下:“若聂大人有空,不妨来都堂坐坐。”
一句话抛出的是一根橄榄枝。
殿上诸人谁都听得出,这不是单纯的客套,都堂乃宰执议政之地,非亲信不可入。
顾怀玉此话分明是有意拉拢。
聂晋腰背挺得笔直,却是迟疑瞬息才垂下眼道:“谢相爷厚爱,下官若有公事,自会赴相府拜访。”
不去都堂,但去相府,当顾党一员免谈,但人情往来可以。
顾怀玉脸色倏地一沉:“那就不必来了。”
聂晋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黯然,旋即拱手退下。
不少人面面相觑,谁不知聂晋刚硬孤傲?跟块石头似的水火不容,逮谁怼谁,就连睿帝也被骂得狗血淋头,如今竟对顾怀玉这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