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。
“臣请命。”
一道冷冽嗓音破空而来。
神色冷峻的青年自人群中迈出,朝服干净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,他先向顾怀玉拱手一礼,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。
顾怀玉眉梢微挑,饶有兴味地瞧着他。
聂晋转身面向御座,声如金石:“臣请命担任此役伐东辽的监军,随军出征。”
元琢瞧着聂晋,眉宇间不由舒展几分。
毕竟聂晋声望素来极佳,公正不阿,在民间威望极高。
与旁边那个色胆包天还抓着顾怀玉不放的裴靖逸相比——
天子心中暗叹:这才是真正忠臣。
“聂卿请命监军,卿以为如何?”
元琢转向顾怀玉,却见对方压根没看自己。
顾怀玉打量着聂晋,以一种玩味的语气说道:“聂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
聂晋神色不动,只微微颔首,“自上次相府一别,已有月余。”
顾怀玉眉眼微抬,含着几分挑衅的意味,“聂大人记得这般清楚,是想念本相的姜汤,还是……”
“想念本相?”
他有意给聂晋难堪,就要当众提起那桩“羞辱”的事迹,提醒聂晋别忘了可是喝过含他口水的姜汤。
他看上的人,若不跪服于他,就得当众难堪。
话音未落,突然五指一痛——
裴靖逸猛地将他的手整个裹进掌心,牢牢地攥住他的手,力道大的像要捏断他的骨头。
顾怀玉垂眸看去,裴靖逸突然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,那模样不像是笑,倒像是野兽护食时的呲牙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