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只是一场简单的征战?
分明是要铁骑踏破贺兰山缺,直捣辽国王庭!
大宸开国二百余载,宰执换过数十任,却从未有人动过这等念头。
而今顾怀玉不仅要动,更要行这开天辟地头一遭。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天子盯着顾怀玉冷白的侧脸半响,忽地站起身,执起茶壶,斟一杯茶在盏中。
他双手捧起茶盏递给顾怀玉,声音清晰而肃穆:“朕支持卿。”
顾怀玉端起茶盏轻轻一碰,却不言语,而是目光转向贤王。
贤王知道他是在等自己表态,也倒了一盏茶,亲自递上前,“我祝顾相旗开得胜,马踏辽庭。”
顾怀玉满意他的识相,举起茶盏一碰,忽地瞥见他手上戴的扳指,灰绿色的碧玉不起眼,刻着两个小字——
承天。
贤王注意到他的目光,掩袖饮茶,待放下茶盏时,扳指已被袖口遮去大半,“‘承天’乃承天之命、顺天应时之意。”
“刻在这扳指上,不过是时时自省,天命不可违,本分不可越。”
顾怀玉未置可否,慢悠悠端起茶盏一饮而尽。
茶香未散,心思已远。
裴靖逸离开京城,算来已有近月。
顾怀玉十分思念裴靖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