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玉点头,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匣子。
柳二郎将匣子双手奉上,“是东辽那位通译……在鸿胪寺驿馆留下的,说是送给相爷的礼。”
顾怀玉挑眉,伸手接过,随手掀开匣子。
他拎出一副乌沉沉的皮制马勒,系在烈马颈上的驯马工具,精铁扣环暗刻狼纹,很是漂亮威风。
“嗯?何意?”
柳二郎神情有些微妙,“那位通译还用东辽语留了一句话,方才鸿胪寺的通译告诉我,这句话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再次相见之日,请相爷务必亲手将此物,扣在我的脖颈。”
顾怀玉眯起眼眸,将那副马勒“啪”地一声扣回匣中,嗤笑冷哼道:“这是嘲讽本相打不到东辽?”
第60章 色中饿鬼。
若是从前,国库穷得叮当响,他就算想收拾东辽也力不从心。
可如今有了魏青涯的银子,这场迟早要打的仗,总算能摆上台面了。
春风将起,若要动手,就得趁东辽草原的雪刚化、战马还未养膘的时节。
早一日发兵,便多一分胜算。
若是拖到秋后,北地风沙肆虐,烈日灼人,行军艰难,反倒让东辽占了天时。
开战不是问题,顾怀玉大权在握,清流党同不同意,这仗他都能打。
但他能坐上宰执之位,靠的还真不是姐姐的裙带。
未掌大权前,那九年里,他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。
虽说升得快了些,可到底是一步一个脚印,实打实走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