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玉盯着这块发霉的糕点半响,茫然地看向谢少陵。
这玩意儿真的值得这么郑重其事地拿出来?
谢少陵见他完全不记得,暗暗地一咬牙根,强撑着笑意道:“临行前相爷赏给我的,我一直带在身上,想您的时候,就拿出来看看,闻闻,像您就在我身边一样。”
顾怀玉被这番忠心给打动了。
他轻笑一声,抬手拍拍谢少陵的肩膀,“赤胆忠心,这份心意,本相记下了。”
这番姿态分明就是在对待属下。
谢少陵神情忽然微妙,再次将那块糕点细心收起来,直勾勾盯着顾怀玉,低声道:“相爷可知,这些日子我日日想着,哪天才够格站在您身边?”
顾怀玉不由得轻笑,搭在他肩头的手顺势抬起,拍拍他的脸颊,“想做本相的心腹,你得先胜过沈浚。”
“你要是能比他还能干,本相自然重用你。”
“好好努力。”
谢少陵欲言又止,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。
偏偏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柳二郎手捧大木匣进来,抬眼一见顾怀玉,便恭敬地行礼道:“原来相爷在此。”
他走到近前,对顾怀玉低声道:“东辽使团刚出了城门,正式启程离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