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靖逸低笑出声,胸膛剧烈起伏几下,“相爷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?”
顾怀玉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喝了他的血,总该有一个解释。
可一旦解释,就得低头承认需要,承认离不开,便是把软肋拱手交给对方。
他最忌的,就是被怜悯。
“本相行事,何须向你解释?”
裴靖逸手中的动作不停,整个大宸朝,谁能有机会对着宰执的背影干这种事?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,他喉咙干的发渴,“血对相爷的病有用吧?”
顾怀玉眉头一挑,是想以此要挟索要官职?封侯拜将?
哪知裴靖逸低声喘息着,嗓音沙哑却认真:“以后相爷想喝血,我随叫随到。”
稍顿一下,他咬字轻了几分,“莫说是喝血……”
“你想喝……我都给你。”
顾怀玉没听清他说的什么,但只要不是坐地起价,便说明这条疯狗还算是尽忠职守。
他等了半响,估摸着一刻钟将至,仍未转身只淡道:“一刻钟到了。”
身后衣料摩擦声骤然急促,裴靖逸呼吸粗重得厉害,“相爷这是要下官的命?”
顾怀玉眼眸微垂,勾起唇角冷笑,“本相只数到十,若没见到你衣衫整齐地站起来,你可以试试看——”
裴靖逸绷紧的高大身躯颤栗着,某种近乎战栗的兴奋,他动作却根本停不下来,甚至比方才更急促了几分。
顾怀玉哪知道他兴奋的不像样,冷冷地吐出一个数,“十。”
“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