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王在他身侧,开口劝道:“陛下既已到此,为何不过去?太后娘娘和顾相都在,一家人正好说说话。”
元琢淡然摇头,波澜不起陈述:“太后不喜朕。”
用“不喜”来形容,实在太过委婉。
根本是刻骨的厌恶,按照祖制,皇帝每日都要向太后请安,但顾怀玉一纸诏令就废了这个规矩。
元琢心里清楚,这哪是什么朝政改革,分明是顾婉不愿见他。
他至今记得父王尚在时那次宫宴,顾婉原本含笑入席,看见他的瞬间变了脸色,当场拂袖而去。
那眼神里的憎恶,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,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这世上。
贤王双手兜在宽大的袍袖里,温声劝道:“太后娘娘素来宽宏大度,想必是与陛下有些误会。”
“皇叔何必说这些场面话。”
元琢目光仍落在亭中嬉闹的舅甥,语气淡得像在议论今日雪色,“家事如何,皇叔心里不是最清楚么?”
顾婉不喜他的原因显而易见,他并非顾婉亲生骨肉。
若睿帝没有他这个长子,如今坐在龙椅上的,就该是亭子里那个正往顾怀玉怀里钻的小东西了。
贤王似未听懂他话里的含义,只道:“陛下与太后终究是一家人,小殿下年纪尚幼,陛下身为兄长,更该多尽孝悌之道才是。”
元琢置若无闻,目光黏在顾怀玉身上分毫不动。
贤王语气温温地说:“陛下何不换个念头?将太后当作亲娘看待,将顾相当做亲舅舅——”
“朕不要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