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讥讽的冷笑,也不是轻蔑的嗤笑,而是一种被戳破心思后、发自内心的愉悦。
那笑意从他眼底漾开,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。
他捏住裴靖逸的下巴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:“裴将军可知为何本相记得所有人,却独独不记得你?”
“因为本相——”
一字一顿。
“看、不、起、你。”
裴靖逸捏着扶手的手指猛地扣紧,只听“咔擦”一声响,那木制扶手竟被他硬生生地捏断。
他脸色阴沉至极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却硬生生将暴怒压成一声低喘。
顾怀玉却似欣赏困兽般,拇指慢条斯理地摩挲他紧绷的下颌线,“说什么为国效力……你裴度要的,不过是本相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跪也不甘,站也不愿,做条狗还觉得委屈——”
他说着轻轻笑出声来,指尖轻轻点在裴靖逸紧绷的嘴唇,“就凭你这副德性,配让本相高看?”
裴靖逸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容颜,眸色沉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他这人从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,旁人说他狂妄也好,骂他莽夫也罢,从来都如清风过耳,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
可不知为何,唯独顾怀玉。
偏偏是这一句话,让他胸口闷得发疼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?
顾怀玉忽然松手,漫不经心地用帕子擦着手指,“在本相这儿,好狗来了有骨头,恶犬来了……”
“本相会打断他的脊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