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一顿,指尖轻轻一挑,那方丝帕便飘落在裴靖逸脸上,“裴将军若想入本相的眼,就得先学会摇尾巴。”
裴靖逸一把攥住帕子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幽香。
他眼神一暗,二话不说扯开衣领,将帕子仔细塞进贴身的暗袋,“相爷,这算不算在摇尾巴?”
顾怀玉先是一怔,忽然放声大笑,眼角那颗浅褐的痣跟着颤动起来。
“摇得好,”他一边拍着手,一边半倚着车窗打量裴靖逸,“有点狗样儿了。”
裴靖逸盯着笑如春山倾倒的美人,眼神发幽,舌尖不由舔过燥热的嘴唇。
就在这时,马车缓缓停下。
外头有人恭敬通禀:“相爷,到了。”
裴靖逸翻身跃下车,利落地单膝跪地。
顾怀玉掀帘下车,锦靴刚抬起,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托住。
裴靖逸的掌心几乎能完全包裹住他的足底,指腹不着痕迹地在靴底摩挲了一下,才缓缓将那只脚引到自己后背上,“相爷踩稳了。”
顾怀玉锦靴落地时溅起细碎的雪沫,他扫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将军,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,“裴将军的尾巴摇的真好。”
裴靖逸仰起头,故意用发顶蹭了蹭顾怀玉的掌心,像极了讨赏的猛犬,“我的这条尾巴,就是为相爷生的。”
他还真有条尾巴,每回洗兵器、进澡棚,总有人在背后起哄“狼牙槊”来了。
这个诨名可不是白叫的,只是这条尾巴若真在相爷面前晃起来,怕是会把这金尊玉贵的宰执大人吓得当场变了脸色。
顾怀玉轻笑几声,踏雪入了相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