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怕哪天被反咬一口?
“开殿——”
一道尖亮唱声划破寂静,垂拱殿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。
殿外宫人提着红金宫灯鱼贯而入,灯火如龙蜿蜒,沿阶而上,一直铺展到朝堂之内。
方才还在笑闹的武将们骤然噤声。
一个个神情肃然,步履轻得像踩在云上。
他们悄悄打量殿内的景象,鎏金蟠龙柱昂然矗立,青玉地砖泛着寒光,御案后的紫檀木雕花精致繁复,像能一眼望尽天子威严。
这是他们从未站过的地方。
大宸建国两百余年来,他们是唯一一批堂堂正正跨过这道门槛的武官。
不是作为护卫,不是作为摆设。
而是以议政之臣的身份。
皇室宗亲早已落座,最上首处,一位鬓边微白的中年男子神色温和,正是睿帝之兄、元琢的伯父,当今贤王。
贤王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入殿的武将,又在裴靖逸身上稍作停留,眸中深意难明。
其他几位宗亲则面色不善,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徐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,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。
元琢一袭明黄龙袍踏进殿来,少年天子的目光在扫过清流党时突然一凝。
“诸位卿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清流党那一大片素白丧服,蹙眉不悦,“这是在给谁服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