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突然静寂无声,旁边伺候宫女太监屏息凝神,这位相爷向来特立独行,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知道干了多少件。
但这一回,敢在太祖皇帝的头上动土,动摇大宸立国之基,是最大逆不道的。
顾怀玉早就想干这件事了,只不过一直没机会,多亏徐公公提醒他。
他倒是淡定自如,“从今往后,武官可以参政。”
徐公公扑通一声跪地,连连叩首:“相爷三思!那匾可是太祖御笔,动不得的啊,这分明是打太祖皇帝的脸……清流党必定群起而攻之啊!”
顾怀玉走到御案前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“本相连当今天子的脸都敢打……”
他伸手不轻不重拍拍元琢的脸颊,不以为然地道:“还怕动一块死人的牌匾?”
元琢顿时耳尖通红,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,只觉得被触碰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,那手指温润细腻,沾着清冽好闻的香气。
徐公公斜眼看他这副模样,心头一凉——完了,这位是真靠不住了。
“相爷啊!清流党那边”他只能靠自己守护太祖的体面了。
“就让他们来罢。”
顾怀玉不置可否,指尖点点御案,示意元琢继续下诏,“即日起,废除“武官不得参政”旧制,五品以上武将皆可入朝议政。”
他早就不在乎口诛笔伐了,以他的臭名昭著,名头还能更烂不成?
朝中那些口口声声主战的清流士子,一口一个“武夫”,平日里端着文人骨头,看谁都低一等。
可真到国难当前、兵锋压境,还不是要靠那些他们眼中的“武夫”去挡箭送命?
如今不过是破个“祖制”,让武官旁听朝议,那些人却仿佛要被削去祖坟牌位一般,闹得比东辽打进来了还大声。
元琢安静地提笔蘸墨,一笔一笔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