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琢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他开合的唇,那嘴唇并不算薄,丰盈得恰到好处。
透着水润的红,说话时偶尔露出一点洁白齿尖。
一笑时柔软的唇瓣又被抹开,落在那张病恹恹的脸上,带出几分摄人心魄的味道。
顾怀玉向前倾身,漫不经心笑道:“今年的岁币刚入秋便花尽,他们这次来,不外乎是为再要一份岁币,若能顺带得一桩‘岁妆’,更是求之不得呢。”
东辽的那位摄政王,耶律迟极可能微服潜伏在使团里的消息,此刻不适合告诉元琢。
周统领身为武将,在大宸朝的地位不如狗,弄不到多少内部消息,东辽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内应。
元琢下意识舔舔嘴唇,嗓音发沉,“依卿之见,应当如何?”
顾怀玉垂下眼睫,户部账目他比谁都清楚,江州赈灾的钱都已经拿不出来。
如今东辽再来索贡,朝廷早已山穷水尽,压根没钱交出纳贡。
如今要么抬税搜刮百姓,敲骨吸髓,把百姓的棺材本都勒出来。
要么只剩与东辽翻脸这一条路。
若说“主战”派,那他可不孤单,朝中同党数之不尽。
那些自诩风骨的清流党人,个顶个都是主战派,时常在朝堂慷慨陈词,什么“誓雪国耻”,“还我河山”,喊得比谁都响亮。
翰林院的学士们更是妙笔生花,一篇篇檄文写得热血沸腾,仿佛明日就要提剑上阵,杀得东辽片甲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