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隔壁雅间的门被推开,秦子衿清润的嗓音带着惯有的从容:“诸位见谅,今日在大相国寺耽搁了,那些灾民挤满佛殿,连跪拜都无处落脚。”
说着,他惋惜般轻叹一声:“佛门清净地,如今倒成了市井街巷。”
“子衿运气算好的。”
梁大人本就是个暴脾气,气得冷哼一声,“我那几间绸缎庄外,挤满江州来的绣娘,绣帕贱卖三个铜板一条,叫我的生意怎么做?”
喜欢阴阳怪气的关大人也在其中,笑吟吟地道:“顾猫倒是慈悲为怀,割我们的肉,喂他的鹰。”
“为官救济百姓天经地义。”
一道苍老宏厚的声音响起,董太师拈着茶盏,不急不缓道:“顾瑜此贼深谙后宫之道,将公事办得如同嫔妃争宠,涂脂抹粉,收买人心。”
"此等妇人手段,也配称治国之才?”
关大人跟着哈哈一笑,“太师说道有理,这不与他那狐媚姐姐如出一辙?”
秦子衿最后一个落座,施施然道:“诸位何必动气?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”
关大人比秦子衿年长,拍拍他的肩膀,“贤弟有所不知,顾猫若得人心,以后在朝中更难以撼动。”
“关大人多虑了。”秦子衿拎起茶壶,一杯杯斟茶,手指稳得一丝不苟,“以我所见,顾猫不出几日,便会玩火自焚。”
秦子衿将最后一杯茶敬给董太师,师徒二人相视一笑,彼此心照不宣。
茶香氤氲间,他举止斯文俊雅,颇为养眼,“顾瑜收买人心这一招确实聪明。”
“但他的失误——也正在人心。”
梁大人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,急不可耐催促:“贤弟快别卖关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