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靖逸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,“查案子查到老子头上?”
“本官办案,不问亲疏。”聂晋语气不变,依旧冷硬,“说说,怎么回事?”
裴靖逸挑眉,“老子乐意,关你屁事?”
聂晋眉头一蹙,显然对裴靖逸的态度不悦,但终究没发作,他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董太师的人送了一摞状纸到大理寺,状告顾瑜——”
说得适可而止,不便透露其中更多的信息。
裴靖逸眸光一紧,贯来散漫的神情收敛了几分,“告他什么?”
聂晋不往下说,语气淡然道:“那摞证据我没碰,我不信清流党,也不信顾党,我只信自己查到的。”
“应当如此。”
裴靖逸唇角一扯,语气带了几分认真,“顾怀玉要是那么容易倒台,还轮得到大理寺插手?”
聂晋当然明白顾怀玉的手段,这些年他追查的那些案底,张张都是血书,只是死物罢了。
他从未见过顾怀玉,纸上得来终觉浅,真正要扳倒一个人,还得知其人、懂其性。
他沉声问道:“你见过顾瑜……你觉得他是什么人?”
裴靖逸舌尖顶了顶齿侧,半笑不笑:“能是什么人?命不久矣的病猫子,细皮嫩肉,身上香喷喷。”
聂晋不满意这个回答,语气更冷了几分:“既然如此,你跟着他作甚?”
“当差。”
裴靖逸如实回答。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儿?”聂晋冷笑,指节捏得发白:“我要听真话。”
裴靖逸敛去唇边笑意,抬眼盯他,“真话?我对顾怀玉一见倾心,情愿为他鞍前马后。”
聂晋皱眉,微沉片刻,目光沉静如冰:“你跟顾瑜关系匪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