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少陵不理会他的劝阻,薄唇吐出的话语字字犀利,“江州的灾民饥寒交迫,顾猫却在贪赃枉法,他算哪门子宰执,分明是——”
“国贼!”
他声音微微抬高,眼中流露的鄙夷和厌恶掩饰不住。
许鹤声死命地拽住他袖子,劝他别再说了。
谢少陵瞧着面前众生百态,昨夜在董太师府听到的话历历在耳。
忽地轻轻一笑,计上心头。
第17章 “顾相身上的味道香得很。”……
顾怀玉斜倚锦枕,雪白狐裘松散裹着身子,膝上搁着鎏金暖炉。
面前小几上摆着木盒,盒子里整齐叠着一张张纸条。
猫耳朵确实很灵敏,那是因为他这只猫有铺天盖地的眼线,大到天子身边的近侍、王府里的姬妾,小到一个知州身边的师爷,皆是他真金白银养出来的眼线。
大宸朝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他的指尖挑起一张纸条,借着帘外明亮日光扫一遍,上书的是——“昨夜戌时三刻,董太师在书房见客,御史中丞曹参先至……”
顾怀玉的目光在谢少陵的名字上一顿,求贤若渴的人才,成了董太师的党羽。
“可惜。”
他轻声叹一下,将纸条凑近鎏金暖炉,火舌瞬间吞噬纸条,烧得一干二净。
下一张条子是宫里送来的,“陛下赐秦子衿金鱼袋,擢升翰林院侍读学士,三日一入宫讲《治国论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