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鸿呸几口,嫌弃地说:“还不如咱并州的烧刀子好喝!”
说起并州,裴靖逸想起一件事来,“黑虎还活着没?”
金鸿眼睛一亮,“活着呢!天天蹲城头抢肉干,胖得快飞不动了!”
裴靖逸低笑一声,就知道孟明应在扯谎,他仰头灌了口酒,正儿八经问:“说吧,来京城到底作甚?”
金鸿眼神飘忽了一下,突然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粗声粗气道:“这是弟兄们给将军捎的肉脯!我得去姑姑家了,她等着我呢!”
裴靖逸眯眼:“你哪来的姑姑?”
金鸿脖子一梗,一双虎目瞪着他瞧,“我就不能有姑姑?”
裴靖逸可不记得他在京城有个姑姑,懒得拆穿他,“急什么?今晚就住这。”
金鸿结结巴巴:“不、不成!我答应姑姑了!”
说罢他突然一跺脚,跟头黑熊似得大步往外冲:“反正我得走!要是让姑姑等急了,非挨打不可,将军保重!”
裴靖逸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啐了一口:“撒谎都不会。”
翌日,贡院门口热闹非凡,人流挤得水泄不通。
卖茶点的吆喝声响亮,街边摊位的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,担着卖吉祥物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。
谢少陵立在石狮子下,目光在人群仔细搜寻。
许鹤声咬着热腾腾的胡饼,用手肘撞撞他的手臂,“少陵在等谁啊?”
谢少陵微微摇头,眼神仍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。
他这几日派人四处打听,本次会试,连"梅"姓的举子都没寻着一个,仿佛那日只是一场幻梦。
许鹤声吐了嘴里的胡饼,擦擦嘴正色问:“你该不会是在等梅公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