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子?”
裴靖逸收了戾气,一把将他拽起来,“不在并州守城,跑京城作甚?”
金鸿挠头憨笑,声如洪钟:“我想将军了!就跟弟兄们请了假,骑了一个月的马赶来的!”
裴靖逸失笑,拽着他大步往里走。
穿过三重垂花门,金鸿一双牛眼瞪得滚圆,左瞅右看,嘴里啧啧称奇:“乖乖!将军这宅子比咱们军营的粮仓还大!”
裴靖逸直接拎了坛烈酒拍在桌上,又让管家切了半扇烤羊。
金鸿一见肉,两眼放光,抓起一条羊腿就啃,活像头饿狼。
裴靖逸抱臂看他,挑眉道:“慢点,别跟饿死鬼投胎似得。”
金鸿嘴里塞满肉,含混不清道:“将军,京城的小娘们儿是不是都跟细瓷瓶似的?一碰就碎?”
确实跟细瓷似得一碰就碎,但心狠手辣也是真的,裴靖逸嗤笑:“怎么,你想娶媳妇了?”
“我不要!”金鸿猛摇头,衣袖抹抹满嘴的油,“我就爱跟着将军打仗!可别耽误人家!”
裴靖逸打开酒坛,斟了两碗,随手推给金鸿。
金鸿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碗,顿时龇牙咧嘴,“咳咳咳!京城的酒,咋跟马尿似的!”
裴靖逸忍笑:“御赐的兰陵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