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秦子衿亲笔写下的文字,字里行间或许能窥见这位文人的风骨。
许鹤声伸手探入袖中,弹了弹一叠厚厚的银票,“的确是秦寺卿的手稿,据说是这家书坊的老板偶然所得。”
“偶然所得?”
谢少陵真有些好奇。
许鹤声凑近他解释道:“说来也是天意,这家书坊的老板前些日子去城西收旧书,口渴路过一户人家借口水喝。”
“那户人家家境贫寒,又不识字,老板瞧见一本破旧册子,被主人家用来垫桌子腿,好奇抽出来看了看——”
谢少陵听得眉头一皱,“然后呢?”
许鹤声笑得意味深长:“老板起初也没在意,随手翻了几页,顿时如遭雷击,册子纸页泛黄,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见,正是秦寺卿年轻时亲笔所写的《治国论》手稿!”
“再一问那户人家,原来这家的儿子当年给一位公子牵马,那位公子随手赏给他的,只是那时秦寺卿尚未成名,这儿子不知秦寺卿的身份,还以为是一本破烂。”
“老板听后当即掏钱买下,只花了三十文钱,就买到秦寺卿手写的《治国论》。”
谢少陵听得不禁蹙眉,“秦寺卿手稿竟沦为垫桌脚的废纸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许鹤声与他感同身受,好东西还是得遇到识货的人,“所以今日消息一传出,举子蜂拥而至,谁都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
谢少陵从袖里抽出折扇,谢家的公子,最不缺的就是银子。
书坊里的举子越来越多,挤得门前水泄不通,书坊老板抓住时机,高声喊道:“诸位静一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