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伴随着皮革的冷硬气息,在空气中弥漫。
顾怀玉按耐住躁动,深吸一口九黎血的气息,“啪”地一声撂了鞭子。
好好的九黎血,又一次浪费了。
裴靖逸肩膀向后一活动,脱开铁鹰卫的钳制,偏头吐掉口中血沫,又浑不吝地盯着顾怀玉。
顾怀玉不是头一回遇到硬骨头,但裴靖逸是唯独一个让他指尖发痒的。
这匹烈马越是嘶鸣挣扎,他越是想亲手折断它的脊梁,一寸寸碾碎它的傲骨,直到那双桀骜的眼睛里只剩下自己的倒影。
他转身走回案几后,握着帕子擦拭掌中血迹,“裴将军还是不服气罢?”
裴靖逸抬手抹过唇角裂伤,鲜血在脸颊碾成赤色血痕,忽然唇角向上一勾,猩红血迹延到下颚,显出几分凶戾相,“顾相的官威如此大,下官怎会不服气?”
顾怀玉缓慢擦拭着一根根手指,目光悠悠扫量他一遍,“既然服气,那就罢了,本相本想给你一个报复的机会。”
裴靖逸哪能不知他在钓鱼,却偏偏按捺不住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的本性,“顾相何意?”
顾怀玉将染血的帕子掷于案上,掀开早已备好的捕兽笼,“裴将军,敢不敢与本相打一个赌呢?”
“赌什么?”
裴靖逸眉峰微挑,确实想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顾怀玉说得泰然自若,“本相赌不出十日,裴将军会心甘情愿跪着求做本相的人。”
裴靖逸眯起眼睛,舌尖抵着齿间伤口,“顾相这般自信?”
“裴将军若怕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