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靖逸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绷紧一瞬。
徐公公有意提点他知恩图报,故作惊讶地道:“难道裴将军不知道?是相爷亲自向陛下举荐了你,说你箭术无双——”
“是么?”裴靖逸打断他,半笑不笑地说:“荣幸至极。”
徐公公见他这么上道,不禁再提点他几句:“日后裴将军便是相爷的人,在朝中节节高升,我还要你多多关照呢!!”
裴靖逸微微眯起眼,似是揶揄道:“我是大宸的臣,怎会是顾相的人?”
徐公公被这话噎住,干笑两声:“将军说笑了……相爷如此看重……”
“公公。”
裴靖逸忽然转身,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,“不是说陛下等着?”
徐公公被他盯得脊背发凉,连忙点头:“是,是……”
不多时,徐公公带着他来到演武场。
明黄御辇高高立于台阶之上,四周侍卫环伺,御辇纱帘遮遮掩掩,隐约见其中坐着两道人影。
裴靖逸撩袍屈膝一叩首,扬声说道:“臣裴度见过陛下。”
御辇里无人应答,脚步声从台阶上方响起,丝绸的靴底轻盈踏在石阶,仿佛来人踩在云端般轻柔。
人还未至跟前,裴靖逸灵敏的鼻子已嗅到袭来的香气,熟沉香的气味柔润甘洌,夹杂着药草的清冷,莫名地很好闻。
一双绣金鹤纹的官靴尖落在他眼前,紫绫织金锦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