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袍下摆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一丝若有若无的温腻触感。
来人脚步一顿,随后坐到华盖之下的椅子里。
明黄的登龙靴跟在后头,噔噔噔地跑下阶梯,跟在前人的身后。
一道少年的嗓音响起,“卿的大氅不在,可是觉得冷了?可要朕派人去取?”
顾相的嗓音清冽柔和,淡淡提醒道:“陛下,裴将军还跪着呢。”
元琢转向裴靖逸,抬手说道:“裴将军快平身吧。”
裴靖逸站起身来,拂着衣袖灰尘。
元琢抬眸瞧他,稍一迟疑:“裴将军如此年轻?”
元琢听徐公公讲的故事,十年前裴将军三箭平吴山,还以为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将,没想到是个青年俊杰。
裴靖逸目光直视天子,松弛自如回应:“陛下以为臣很老么?”
元琢打量他一遍,瞧不出他的年岁,“卿年方几何?”
裴靖逸眉梢微挑,“臣年方二十六,令陛下失望了。”
元琢眼睛一亮,点头赞赏道:“卿只比宰执长一岁,真是年轻有为。”
裴靖逸可不愿与某个人相提并论,一笑置之,“臣谢陛下赞赏。”
话音刚落,那道清冽的嗓音再度从华盖下传来,“本相掌枢密院时读过裴将军的捷报,万敌之中单骑取敌首级,如此杀伐果断,国之栋梁。”
裴靖逸顺声望去,只见权倾朝野的顾相倚在软椅里,生得一张肌雪明艳的脸,背后木芙蓉花坛开得姹紫嫣红,却被他压得黯然失色。
顾怀玉把玩着拇指上的青玉扳指,瞧着他一笑,眉间的殊丽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