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回过神来,快步追上梅公子,“公子留步!我还未知晓公子姓名!”
梅公子回头轻轻一笑,那笑容仿佛带着三分碎玉溅雪的清冽,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谢少陵心头猛地一颤,有些怅然若失。
许久之后,暮色西沉,谢少陵的同伴许鹤声来到东阁,瞧见他独自坐在茶桌前。
“少陵?少陵!”
许鹤声连唤三声不见应答,凑近一瞧,谢少陵指尖握着一方素帕,帕子沾着点点猩红的血迹。
“这谁的帕子?”
许鹤声瞧着血迹晦气,伸手欲夺过来给他扔了,谢少陵却猛地抬起手,将帕子摁在鼻尖,深深地吸一口气。
冷香沁人心脾。
谢少陵闷声喃喃道:“许兄,我遇到谪仙了。”
梅公子一路乘着轿子到了宰执府后门,沈浚骑马紧随其后。
轿子一落地,沈浚立即翻身下马,俯身凑到轿子一侧说:“相爷莫要动怒,和月楼尽是些不长眼的愣头青,不知你的劳苦功高。”
顾怀玉挑起一角轿帘,哪能听不出沈浚是在为谢少陵求情?
但现在顾不上这个小王八蛋,此刻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“沈浚,再有半个月,江州的灾民应当到城外了。”
沈浚微怔一下,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被他迅速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