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皮肤,浅墨的痣,像幅写意的水墨画,素雅到极致,却不知为何透出明艳的味道。
一时竟有些出神,忘记了言语。
沈郎搀扶住梅公子手臂,瞥了谢少陵一眼,目光冷冽不善。
梅公子终于松开握紧的锦帕,轻轻擦拭嘴边的血迹,若无其事问:“方才说到哪儿了?”
谢少陵回过神来,喃喃地道:“岂不是荒唐可笑?”
“哦?那以你意,我们该当如何?”
梅公子随手将帕子撂在桌案,含着点点笑意问。
谢少陵声音莫名地轻几分,仿佛怕惊扰这位雪玉雕琢成的美人,“吾辈读圣贤之书,将来为君之臣,倘若连直言进谏的胆量都没有,读的书又有何用?”
他顿了一下道:“方才你说我题诗大胆,可谢某觉得,真正有胆应当着天子的面弹劾奸佞,此举才能锄奸!”
话已至此,他将自己的计划毫不保留,全盘托出。
谢少陵双眸盯着梅公子,直言不讳道:“此次状元桂冠是我囊中之物,琼林宴上天子亲临,我必当庭弹劾顾贼!届时天下瞩目,纵死亦撼其根基!”
“梅公子觉得,这样的谏书可够漂亮?”
第6章 遇到谪仙了。
“你一个初出茅庐的举子,可知顾相是谁?他是先帝托孤之臣,朝中无人敢轻犯其锋,你以为弹劾就能除奸?”
沈郎压冷着脸斥道。
顾相的恶名无人不知,世人皆知他阴险狡诈,手段毒辣,但私下咒骂与在朝堂之上当众弹劾是天壤之别。
毕竟,有些事不上秤时轻如鸿毛,上了秤便是千斤之重。
梅公子玩味地瞥沈郎一眼,又瞧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道:“好志气,我看你诗里写顾相心胸狭隘,容不得异议,你若当庭弹劾他,就不怕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