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东西,在偷偷的,渐渐的,自顾自的枯萎着。
又仿佛有什么,正被无声的抛弃。
马车抵达承平世女府时,天边已经泛起云霞。
一个小厮站在世女府门外等候多时,见到乾玟便喜笑颜开:“世女殿下,我家郎君问你今夜可去东郊。”
是玉郎的小厮,演戏要演全套,过来例行询问罢了。
当着众人的面,乾玟道:“今晚会去。”
“得令。”那小厮笑嘻嘻走了。
乾玟转过身时,便见邹以汀快步走进了屋,头也不回。
乾玟:……
二人沉默的回到屋内,飞鹰感觉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掐着所有人的脖子。
天哪,他都想逃了。
但他不能留公子一个人面对世女殿下!
“都下去,退出院子。”
乾玟的声音冷若冰锥。
飞鹰还想挣扎,却见自家公子也没想留他,便悻悻走了。
出门时,还对枕流说:“你们世女太可恶了,整日欺负我家公子!岂有此理。”
枕流:……
她想了想,确实是“欺负”了。
便一把揪住飞鹰的衣领,试图转移话题:“走,取准备晚膳。”
沉寂的屋内,乾玟撕下易容的伪装,拆下那些正式场合略显笨重的钗环。
抬眼间,铜镜里,邹以汀忽而缓缓上前,非常生疏地,握上她的发钗,帮她卸头饰。
他在讨好她。
乾玟唇角微微一压。
他突然道:“王小姐,是不是心悦玉郎。”
他喊她王小姐。
乾玟暗暗细品他生气时的每一个音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