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望无际的黑幕中,仿佛有人用绚烂的笔触画出一条璀璨的银河,那亮闪闪的墨点洒落各处,成了无数繁星。
邹以汀老实道:“星空、银河。”
“好看吗?”
他转过头。
乾玟的中衣慵懒地半敞着,露出里面白色的、光滑的里衣绸缎,领口微微松懈着。雪白的颈脖线条干净利落,莫名有种力量感的美。
更遑提她那张牡丹般艳丽的面容,哪怕不施粉黛,也叫这一片山花尽失色。
她的双眸很黑,很深邃,深不见底,却比这漫天的星空还要璀璨。
从骨到皮,她没有一处不美。
他撕开视线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好看。”
乾玟垂下眼眸:“现在能看到,是因为还活着,人死了,就什么也看不到了。”
邹以汀眉头微微隆起,仿佛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。
她也经常对梦里的自己说类似的话。
“你……在安慰我?”
“嗯,”乾玟转头冲他粲然一笑,“听不出来吗。”
邹以汀眉头皱得更厉害了:“……我没想寻死。”
却见她面容如常,眼神却冷了下去,仿佛染上一层淡淡的哀伤:“那你最好不想,一辈子也不想。”
说罢,她躺了下去。
隔着花海,邹以汀忽然觉得,她似乎看着他,却又没在看着他。
她看他的时候,眼里似乎还有另一个人。
他难免想起那个叫玉郎的男子。
他见过玉郎一面,也听过王文与王知微争抢玉郎的桃色传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