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收拾妥当,他来到与友人约好的隔间。
隔间不大,有一方八仙桌,桌下还烧着炭火,暖烘烘的。
纱帘后,一个男子坐在轮椅上,穿得极厚,时不时咳两声。
“鹤洲,多年不见,你又长高了。”
邹以汀恭敬行礼:“子贞兄。”
“你我之间,不要再行这些虚礼。”
那人掀开纱帘,露出一张病弱苍白的清秀面容:“鹤洲,方才我见你从一极浮夸的马车上下来,那是谁?”
邹以汀:……确实很浮夸。
他低眉恭敬道:“是王文王小姐,行军途中,我们恰巧于富山遇见,一同归京。”
“哦?你从不接近陌生人。难不成,她与你娘当年的案子有关?”
“……尚在查。”
“这些事情,交给下人就好,男子终究不适合抛头露面……”他未尽之意,邹以汀也知道。
男子不适合抛头露面,他就更不适合了。
每次出门,犹如秽物,人人避之不及。
“你多年未归京,确实不知这京中近况。”
“兄长在皇宫也听过她?”
“有所耳闻。此人风流之名,响彻京城。据说相好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,东柳街的青楼都有她的专属卧房。”
邹以汀:……
他垂下眼帘,只觉京城的空气,似乎闷得厉害。
漫长的沉默中,窗外忽然响起烟火声。
死气沉沉的东市忽然活了一般,人群纷纷聚集到琅玉阁的门口。
邹以汀脑中浮现出乾玟的话。
他提议:“打开窗户看看?”
王子贞疑惑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