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一刺,忙冲他招手,“这大下雨天的,容易受风寒,快上车吧,我送你。”
那头邹以汀像是定海神针,没动半分,时间长到黄鹂以为自己魔怔了。
自家小姐却好整以暇趴着窗户,冲那边笑意不减,像是在欣赏什么珍惜好物,极有耐心地等着。
半晌,邹以汀方起唇:“东柳街。”
乾玟故作惊讶:“那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,我也要去东柳街,正好顺路,将军快上车。”
也不知顺的哪门子的路,能从皇宫门口顺到东市东柳街去。
乾玟不管。
她说顺就顺。
黄鹂乖乖披上蓑衣出马车,坐到车夫身边。
乾玟撑着伞掀开车帘,自带屏蔽仪,忽视周围官员汇聚过来的诧异视线,冲邹以汀伸手:“马车底高,我拉将军一把。”
邹以汀不知在考虑什么,几息后终于动身,只利落几步便上了车,还拎着飞鹰的后领,生生把人也拎了上来:“多谢王小姐。”
乾玟收回空落落的手,一点也不尴尬:“将军太客气,三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你我之间不言谢。”
邹以汀眉目低垂,沉默地坐了下来。
马车踽踽前行,驶出一条康庄大道。
原本宽敞的车厢内,荡漾开熟悉的松香,还有冷冷的水汽。
邹以汀只贴着马车壁,坐到了最靠近车门的位置,他的铠甲滴着水,浸湿了精致的地毯。
他略显局促地握紧了手,悄悄并拢腿,缩小浸湿的面积。
飞鹰乖乖坐在他身边,眼睛瞪得老大。
乾玟笑容不减,自座位底下拿出两条长巾:“都擦擦吧,别风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