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热茶,他终究是没喝下第二口。
马车在沉默中终于抵达东市,外头黄鹂唤了一声:“小姐,到了。”
乾玟:“将军要去哪?”
邹以汀:“早茗青茶楼。”
“好巧,我要去琅玉阁,就在将军对面,将军于我有恩,若有空,开窗看看。”
还没等他开口,她坚定的目光好像一汪深潭拂过,一字一句道:“我为将军,接风洗尘。”
邹以汀眼眸怔住,周边的空气都滞涩了一瞬。
“多谢王小姐。”
“邹将军客气。”
外面的雨变小了,打不打伞都无甚关系,邹以汀与飞鹰均下了车。
“将军!”
乾玟从车窗里探出来,发髻上的金步摇坠子贴在耳畔,手里举着一把好像很昂贵的伞:“打伞,勿淋湿了。”
“不必,多谢。”他有些仓惶地走入淅淅沥沥的雨帘中。
春寒料峭,早前在皇宫里不觉得,如今甫一下车,邹以汀才觉有些冷。
也许是车内太暖了。
他加快脚步,拐入一家名叫早茗青的茶楼。
店家先引他到一间空屋,飞鹰看守,他换下一身铠甲,穿上青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