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慌乱上马,一溜烟跑了。
乾玟笑道:“走吧。”
马车上,黄鹂把安置元帅的事儿,以及这些天来,京城收到的加急信件都一一汇报了。
乾玟摆正脸色,冷道:“先回宅看看折子,瞧瞧那些废物们趁本王不在,都搞出了什么名堂。”
黄鹂:“是。”
一个时辰后,京城下雨了。
灰色的天阴沉沉的,中央大街两边张了灯,罩下暖黄的、朦胧的光晕,像下了一场金色的水雾。
乾玟带上两把伞换了一身极其华贵的衣裳出门,仿若一坨行走的光晕。
路人只觉她自带十来个大灯笼般,照得人好不刺眼,再定睛一看:王小姐啊,那没事了。
不过是一个浮夸、庸俗、又漂亮的、该死的有钱人罢了。
呵,根本不羡慕!
老天眼瞎!
乾玟就仿佛一朵牡丹,摊开枝叶,开得极为繁盛,到处招摇过市。
乾玟换了辆看似低调,实则更贵重的马车,她抬头看看天色,算了算时辰:“绕京城三圈。”
黄鹂:?“是。”
乾玟的想法很简单:她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她回京城了,顺便耗耗时间,等某人下朝,这场朝会,必然要开很久。
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马车内的小桌,乾玟想到了上辈子。
也是这个年纪,彼时夏国的夺嫡之战已经白热化,她与九皇女已经到了不是你被分尸就是我被凌迟的地步,背地里互相雇佣的杀手数以百计,恨不得一觉起来就能听到对方被做成人彘的喜讯。
也是那个时候,她突然得知,邹以汀被赐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