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副将:“走吧。”

“驾!”

马蹄溅得落花香,她红衣怒马,与天边的晨曦交相辉映,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远去。

那一抹绮罗越来越小,消失在视线中。

正午门大开时,天边的乌云缓缓聚集,仿佛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网,蒙住了唯一的光源。

邹以汀不再看乾玟的方向:“出发。”

自进入正午门,邹以汀便不由唇角紧绷,浑身冰冷如坠冰窖。

两旁的百姓们,投来一道道如炬的目光,窃窃私语的声音如苍蝇嗡嗡作响。尤其是一些女子,一见到他,就退避三舍,还做出明显的嫌恶表情。

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如同海啸,一浪一浪,冰冷的、咸涩的海水汹涌冲刷着他,叫他无法呼吸。

更多的人,她们没有议论,只是在沉默中整理、更新对他的偏见。

京城就像一座庞然怪物,一口将他吞食入腹。

而他每往皇宫走一步,都像是在它的胃里做毫无意义的挣扎。

百姓们都知道,他此次回来,即将脱离罪臣之子的身份,回归白身。

但那千万束的眼神中,没有恭贺,只有忿忿、鄙视、戏谑,更多的,是鲜明的憎恶。

好像他就算是将所有失地收回来,也弥补不了什么。

邹以汀不由自嘲地笑了。

在外头这么多年,尤其是这几日,在那人一视同仁的视线下,他几乎要忘了他在这京城里是如何度日如年的。

抵达皇城脚下时,已黑云压城,随时都会下雨。

金銮殿上,邹以汀的银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一众大臣的目光如同长针,从四面八方一根根刺穿他。

讥讽的议论声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