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玟以“腿伤恶化”为由,好好在船舱里修养了十几天,邹以汀也派人拆了她的镣铐。
这些日子里,她虽然和邹以汀在一条船上,但一步也不迈出舱门,偶尔出去透透气,也刻意在邹以汀没出去的时候出门。
偶尔几次,她打开屋子里的小窗户,能看到那人一身深青色的袍子,青竹一般立在甲板上说着什么。
在他回头的前一秒,她就立刻转过头去,假装根本没注意到他。
她得耐心再吊一吊。
草长莺飞二月天,河东军的船终于靠岸了。
王春希一路上同乾玟聊得越多,就越觉得此人值得结交,虽然乾玟从头到尾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。
王春希却觉得:此人好大的架子,竟然不把我当皇女,好独特好不一样!
她也不端着皇女架子,甚至给了乾玟一块令牌:“姐妹,回到京城,有空有难都可以来找我!”
乾玟收下了,客气问:“四殿下不与我们同行?”
王春希:不了不了,害怕,告辞。
她一甩包袱,转头就利落地溜了。
一个皇女,竟敢独自在外远游,也算个奇人。
众军下船整顿时,周姐就凑过来唠嗑:“王小姐你听说了吗,明城传来消息,说宋知府得了严重的花柳病呢。”
噗嗤。
乾玟摇头:“不知道啊,那可真是太倒霉了。”
周姐:“谁说不是呢,都是报应,世事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。”
乾玟:“周姐,你看我这腿是不是该好了?”
周姐:“该”这个字就很有灵性。
“应该吧。”
乾玟:“你看,薛副将要看押我,我得跟着薛副将,但薛副将和将军一起骑马,我若是步行怕是跟不上,跟不上就没法被看押,所以……是不是该给我一匹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