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副将脑内飞速画过几个等式:王文是皇商=王文有钱+王文是大皇女的人=大皇女很有钱=大皇女有胜算。

她狂挠头。

邹以汀没想那么多。

大皇女和他在镇潮军时有龃龉,且她向来对他十分排斥,派王文这样的人来盯梢他,只有一种可能:想利用他,但是又轻视他。

大皇女要利用他沿路扫清土匪,削弱别的皇女进项的同时,确定他没有接触任何人,将任何军情告诉任何皇女手底下的人。

但大皇女看轻他,所以只派王文这样毫无武功的人来监视他。

思及此,邹以汀放下簿子。

即便没有大皇女,明城宋知府贪污受贿、轻贱流民,他不可能坐以待毙。

“小心搜集宋知府勾结周边土匪、强盗的证据,暗中打听她是否有贿赂贪墨。”

薛副将:“是。”

沉默了好一会儿,邹以汀方道:“把王文带过来。”

乾玟的脚踝上仍然带着铁镣铐,她今日穿了一身窃蓝的袄子,倒显得人温温柔柔的,一点也不落魄。

隔了五日再见,邹以汀恍惚觉得她一进来,整个屋子都亮堂了,忙垂下眼。

“又要审我了?”她笑着朝邹以汀行了个半身礼,“将军尽管问。”

在富山头几次见她,薛副将就觉得这人油嘴滑舌没个正经,还弱里弱气。

现在再看:不愧是有钱人,面对将军的审问游刃有余,这就是金钱带来的底气吗!

飞鹰把盒子递给乾玟。

乾玟瞥一眼便笑了:“粉碧玺,杨家产的。”

薛副将:“你是负责开采碧玺的皇商?”

“皇商谈不上,我是正当竞争上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