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之间,就觉得自己不怕死了。
不光不怕死,什么都不怕了。
自从离了婚,那昼夜在眼前晃悠着的绳索,突然就淡去了,消失在这绵绵夜色里。
璀璨的星星照耀着大地,也照耀着汪蕊。
她笑了,然后对王喜说了一句话:“你不要有负担,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。”
王喜看着汪蕊。
他平常,不太敢正眼看她。因为男女有别,盯着人看,不合适。
可是现在,不要紧了。
星光下,汪蕊的脸,格外美丽。美丽而沉静,就像此刻的大地一样。
王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活成了这个样子。
几个月前,喝了林雪艳的几杯酒,酒醒来以后,成了罪人,钻进了令人窒息的牢笼,套上了挣不脱的枷锁。
现在,喝了村长的几杯酒,又成了罪人,既对不起家里怀孕的妻子,也对不起眼前的女人。
可,在星光之下,大地之上,王喜叩问了自己的内心。眼前犯下的罪孽,值得。
这一个吻,是他二十多岁艰难人生中,所经历到的,绝无仅有的,唯一的欢愉。
背负这份罪孽,他心甘情愿。
故此,他听到汪蕊说,让他当什么都没发生,他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