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丽君忍着满心的怒气,勉强抬了抬下巴,目送陆恒和林雪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。

她自小家境优越,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,什么时候踩过这样大的雷?丢过这么大的脸?

一腔怨恨,都迁怒到林雪梅身上。

这乡下丫头可真有两下子。给她凭空招来这么个大雷。看着柔弱好拿捏的样子,其实比那心机写在脸上的林雪艳,难对付得多。

白秀莹瞟一眼沈丽君阴沉的脸色,心里也是替她这一番感到尴尬,但自己既然指望着这门亲事,还需帮她开解,于是假作闲闲的一笑:“这位军长夫人说的也是轻巧,哪有那么容易?军队招家属工,一两年也不见得有一次机会。”

她旁敲侧击哄一下准婆婆,果然合上了沈丽君迁怒林雪梅的心思,就见沈丽君果然怒气平息了好些,酸酸的一笑:“就算是赶上招工,最后能转正的,都是城里姑娘,有她一个乡下丫头什么事儿?真是什么都敢想!”

白秀莹今天虽然也吃了林雪梅的亏,但究竟不那么直接,而且一想到今天这一场下来,沈丽君对林雪梅更加结了仇,生了恨,自己的胜算更大了一些,于是舒心一笑:“毕竟是乡下来的,再怎么觉得自己了不起,对于城里,又能知道多少呢?”

沈丽君暗下决心,这门亲事,自己务必要顶住老爷子的压力对抗到底。这林雪梅就算心比天高也是留城无望,只能灰溜溜回乡下去饿肚子,想到此处,心里痛快了不少。

见自己三言两语,成功地把沈丽君缓和下来,白秀莹有些自得,适时的递上一杯热水,忍不住瞟了站在一旁的陆衡一眼。

陆衡惯常垂着眼收敛了表情,可心里却觉得,真论见识,眼前这大学毕业生,好像真的比不过乡下来的那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