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虽然没有太监不识趣地等在外面,一遍又一遍提醒皇帝不要沉迷女色,但是宫里居然还确实有这么一条规矩。
敬事房没这胆子让人把皇帝喊起来,但是祖宗——虽然满人入主不过两代也不知哪来的祖宗,总之是有这么一条规矩在。皇帝不好明言废了规矩,就不能不让敬事房管这事儿的太监不在那儿杵着。
虽然杵着也没事儿,但有这么个人在,总是不够痛快的。
——嗯,这是她慢慢跟皇帝混熟了之后才知道的。
她不说还好,一说,攸宁也觉着膈应起来了。
大概是以前地位低,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,哪敢提要求,所以她也根本没有留意过这些。
但自打地位上来了,跟前伺候的人全都是熟悉的,偶尔去趟乾清宫就得由着别人给她洗澡,给她讲规矩她就不适应了。
这种淡淡的不适应,其实放在平时完全没什么,攸宁觉得自己好像也能忍。
但大约是皇帝先跟她说了那一茬,再加上宫里的日子过得不要太如意,以至于这么点小小的不适也变成了大大的不适,鱼水之欢时,也有些不大好意思发出什么奇怪声音了,事后更是吐槽一番。
而皇帝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事物,非但不劝慰,还故意勾引她腻歪一番,事后拍着床哈哈大笑。
攸宁遂明白,他就是故意把这些事儿挑明了说的,分明就是人人都懂的侍寝,练了几年她早就习惯了忽视了,他再提出来,便有种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的感觉。
攸宁感觉膈应的,就是宫里这些时时存在,碍着皇上独揽大权不敢明加涉,但又偏偏立在那儿提醒你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