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生活她很是满意, 所谓月盈则亏,水满则溢,她老觉得自己就像天上的一轮月亮,慢慢地从一轮残月变为了满月, 保持现状对她而言就是最美好的。

若要再往前一步,便总有身在悬崖,摇摇欲坠的感觉。

和安从前敬佩她是个能端得住的人,如今也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。毕竟过去她总以为自己这宁妃姐姐是用这话来提醒自个儿, 算是一面伪装的自己。

——不怪她这么想,不说宫里的女人待久了,就是王府后院里的女人,稍有些颜色和头脑的, 都会有这么一面。

直到如今,终于攒够了资本可以放肆行事的时候,宁妃还是这样谨慎谦逊,可见其本性如此,倒真是如孩童般真挚,她可从来只在书里见过这样的人物。

成婚这样的大喜事,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办得完的,虽然远远轮不到攸宁自己操持,只不过听人家传个信儿罢了,她也仍然是牵肠挂肚,隔了老远也要操心,没个空闲时候。

炎炎夏日里,皇上照例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去行宫避暑旅游。

作为“宠妃”,攸宁自然是要随行的。

从前地位低的时候,她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喜欢往外跑,如今她居然隐隐有些懂了。

就拿侍寝这回事儿来说吧,翻牌子什么的倒无所谓,皇帝又不是只召见嫔妃要翻牌子,召见官员也要,因此后世人眼里有着暧昧信息的牌子,其实它仅仅就是个牌子而已。

再比如后世人传的什么脱光了裹紧被子送到龙床上的规矩,也完全不存在。

但与之相似的,就是去乾清宫必得由那边的人侍候沐浴——大约是怕后妃藏着什么利器刺杀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