攸宁此时也恍然,怪不得赫舍里氏送进宫来的那位贵人,这几日也不来跟她讨教什么膳食了。

这位赫贵人许是听了家人叮嘱,素来只对皇上和太子上心,从前皇上不大管的,这回忽然不叫赫贵人接近太子,估摸着就跟这次的事情相关。

宜妃点头:“赫贵人愈发年长,她跟皇后又是隔了房的,跟太子太近了也不好。”

攸宁深以为然,有些事情就算隔墙没耳,也最好不要放在明面上说,只好两个人互相对了个眼神,知晓对方明了了自己的意思。

毕竟赫舍里氏得势,得了最大好处的是主支,可是主支里头还分三六九等,好处都落在一个人身上,怎么能叫别人不眼红?

把前头这个挤下去,后头不就有人能上位了,反正大家都姓一个赫嘛,只要有太子在,家族就倒不了,皇上也不会叫他家倒下的。

就着这个话题,攸宁又跟宜妃八卦了好一阵子。

议论熟人的八卦可比生人的有意思多了,尤其是有过接触还不大看得惯的人,赫舍里家不知道哪一支的一位老太太,刚好就属于这类人。

大约是身上血脉跟皇室有些相近,好些宴会上攸宁都能见到此人,风评在京里是不大好的,最爱嗟磨家里的庶子庶女,儿媳妇孙媳妇,可巧这一回被问罪的赫舍里氏家的人,就有她的丈夫和娘家人。

宜妃不由得感叹道:“当家人被赶回家去闭门思过了,想来也没时间再寻花问柳,只盼着那位老太太把折磨人的心思都用在他身上,放过别人吧。”

攸宁点头,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,谁能想到那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有个年过六旬还花心风流的丈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