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大人,”她又扯了扯嘴角,问道,“你们难道觉得他不该死吗?”
何止是该死,简直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!
他们瞧见了绿芜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,又听她说起被下药,被强迫的过程,一个个都感觉被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,连呼吸里都带着这份同样的痛楚。
丁復一拍桌站起来:“这个胡四算什么男人!不敢去欺负比他强壮的人,只敢窝在阴暗的角落里,把气都撒在女人身上。”
绿芜沉沉的目光扫了他一眼:“不用可怜我,我没觉得后悔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可惜……”
可惜啊,只差那么一点点……就那么一点点……
她不甘心啊。
陆怀砚问她:“可惜什么?”
绿芜没有再回答他,方才还聚着火的眼睛里突然散了。
沉默了许久,陆怀砚才开口问道:“你的帮凶是谁?”
绿芜身形一僵,不敢置信地看向他。
“我没有帮凶!”绿芜猛地抬头,差不多是用着吼叫的音调,“都是我一个人干的!”
陆怀砚看向她,道:“你那会受了重伤,又是如何使得动刀将胡四的尸体切成了这么多块。”
“是我杀的,就是我杀的!都是我一个人干的!”绿芜神情里露出几分痛苦,脖颈上的青筋全都狰狞地暴了起来。她突然用力一推,挣脱开黎书禾的双手,径直起身就往柱子上撞去。
“不好——”
不知是谁先惊呼一声,到底还是晚了一步,没能拦住,让她一头撞了上去。
方才还坐着与他们“讲故事”的人,已然披头散发地倒在地上,往外渗着血。
“还有气。”丁復手指在她的鼻尖探了探,一把将人抱起,求助似地看向陆怀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