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四那会已经完全迷失了心智,她越是求饶,他就越是笑得欢快。
鞭子抽累了,就把她头上的细簪拔下来,又刺进方才那鞭伤里。
绿芜忍住喉咙里颤栗的呜咽,全身如同破碎的玩偶一般,摇摇欲坠。
她想,要不就这样被打死好了。
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。
见她不哭了,也不求饶了,胡四就没有那个兴奋劲了。
他不兴奋了,手里的动作就越发地狠戾。
“叫啊,怎么不叫了!”他一鞭挥在了她的胸口,把她胸口的那口气差点都要打散。
他不停地骂着:“贱人,像刚刚那样跪下来求我,求我啊,也许我会打得轻一点!”
绿芜撑着最后一口气,看着面目狰狞的胡四。
她突然想到,为什么是她去死,该死的难道不应该是眼前这个畜生吗?
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,她就抑制不住地想要杀死他。
杀死他,杀死他……杀死他!
她整个脑海中最后只剩下这一句话在徘徊叫嚣。
最后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,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一把推倒在地,随手拿起架上的花瓶砸了下去。
血流了一地。
绿芜看着死在她眼前的这个人,双手指甲都死死地掐进掌心里,可是她感觉不到痛,只觉得畅快。
胡四死了,这么多年一直缠绕着她的心魔,终于死了。
绿芜的眼里又聚起了一丝光亮,她看着坐在堂厅里的众人,嘴角又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:“是,我是杀了他……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,多年来堵着的胸口都畅快不少。那纤细的躯体站立起身,摇摇欲坠却又无比坚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