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漫长的折磨中,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,成了他唯一的慰藉。
他怕说出口,那个声音就会突然消失。
亦或者,再也不说话了。
他怕她离开。
这漫长的煎熬,他自己一个人挺不过去。
在这西吴国究竟过去了几年,他有些不太清楚了。
只是那声音一直在。
他的每一天,对她来说,倒像是弹指一瞬间。
仿佛对她来说,只是一场梦。
陆景安知道,这些事情任谁来经历都会觉得匪夷所思。
他想,这世间有些事,有些存在,本就不必追问缘由。
只是不知道,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。
有时候她说出来的话天真得令人惊讶,像个未经残酷的少女。
可有时候,却又包含着人生的道理,又像是经历过许多。
真是个极其矛盾的女子。
西吴人又想到新的法子折腾他了。
陆景安看着面前的水牢,毫不反抗地被束在木架上。
冰冷的水浸过时,身体下意识颤了颤,但他脑海中却鬼使神差地升起一个想法。
希望她别又哭了。
真是的,明明是他在受罚,他在受苦。
可是她好像比他还疼,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了……
他好像……会心疼。
“喂,陆景安。”
她明知道他“听不见”,却还这么执着跟他对话吗?
不过……总算没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