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春天就过去了,再念夏,秋,冬。”
陆景安警惕心升到最高,他咬紧牙关,不断扫视着周围,却一无所获。
而那声音还在继续说着,像是在说给他听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后来我发现,只要这样念,时间就只剩一个字,好像念着念着,一年,又一年就这样熬过去了。”
“所以,活下来……活下来就赢了。”
他本就皱着的眉皱得更紧了。
她到底在说什么……这声音到底从哪里来的。
“活着的人,才有资格祭奠死去的人。”
陆景安苦寻无果后,努力挺直背靠回去,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抵在粗糙的木头上,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。
他眯起眼睛扫过周围,西吴人聚成一团在远处喝酒作乐。
而自己身边,空无一人。
他开始努力静下心,可心中又升起更多疑惑。
陈叔是谁?这个声音又是谁?从哪里传来的?
陆景安得不到答案,只能被动地听着她说着各种奇怪的话。
而这声音,持续了许久,许久……
他被鞭打时,那声音会自言自语。
“我好像得看完才能离开,可是真的很疼啊,我会幻痛,能不能不看了?”
西吴人用尽法子折磨他,饿着他时。
“肚子很饿吧,我懂,小时候妈妈也喜欢给我关琴房,不让我吃饭……”
“我饿极时,便会找个东西含着,好像分泌唾液的时候就不那么饿了。”
“好吧,我又忘了他听不见……”
有时候,那个声音会自顾自哼歌,哼的调子是他完全没有听过的,旋律很柔,但是很好听。
有时候,那声音还会突然哭起来。
哭得很难听……
他很想开口说一句你别哭了,但是他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