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披好衣裳,从架子上取下佩剑,转身便要出去。
那柄剑显然没来得及仔细擦拭,被他从架子上拿起时,在昏暗的光线下滑出一道凛冽的寒光,剑身上还能清晰地看见干涸的暗红血渍。
他掀帘而出,雨声,脚步声,兵甲碰撞的铿锵声,低沉的号令声瞬间涌入。
雨幕中,士兵们举着的火把在风雨中摇曳,燃烧的油脂味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,顺着帘缝丝丝缕缕钻入帐中。
温棠一直没出过这营帐,秦恭在时,她就感觉这是在家中,但是现在他一出去,帐外的嘈杂声便毫无遮拦地涌了进来,
透过帐帘的缝隙,还能看到外面士兵手中火把燃烧的熊熊烈焰。
这提醒了温棠,这里是军中的营帐。
温棠望着晃动的帐帘,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。
秦恭现在正在统兵平叛。
而这场叛乱涉及到朝中的官员。
章尧现在无疑成了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。
温棠是被江夫人放出来的,江夫人一向本分胆小,谋逆叛乱这种事于她而言,无异于滔天巨浪,只消轻轻一拍,就能将她彻底压垮。
温棠还记得那天从那间屋子出来时,撞见的是浓重的夜色,滂沱大雨砸在地上,溅起水花,她只来得及匆匆瞥一眼江夫人仓皇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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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雷炸响,撕裂雨幕。
泥泞不堪的狭长窄道上,一人一马疾驰如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