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在烛火下,小心翼翼地将缠绕在他手臂伤口上的绷带拆开来,一层,又一层,待最后一层绷带落下,那道伤口便彻底暴露在眼前,
即便已经修养了许久,模样依旧狰狞可怖,伤口深可见骨,愈合的皮肉像被生生撕裂后又强行拉拢在一起,
边缘处泛着难看的紫红色,还带着些微的肿胀,有些地方甚至结着厚厚的,发黑的血痂,稍微一动,仿佛就能看见底下外翻的肉。
温棠屏住呼吸,拿起药粉,动作很轻,一点点往伤口上撒,生怕弄疼他。
可秦恭皮糙肉厚的,别说这伤口已修养了这些时日,便是当初刚被划开,血涌不止的时候,他也不过是咬咬牙。
秦恭喜欢看她此刻的模样。
秦恭坐在那儿不出声,视线却黏在她脸上没移开过,
温棠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,手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,疑心是不是自己方才撒药粉的力道没掌握好,把他弄疼了?
这二愣子被弄疼了,也不知道出声。
温棠索性将动作放得更轻,上好药,温棠取过干净绷带,动作轻柔却利落地重新包扎,“这样可紧?会难受么?”
她边系边问,“要不还是让军医来?他手法更稳当些。”
秦恭又开始发表他的大男子言论,“你是我的妻,我是你的夫,自然该由你来系。”
他说这话时,下巴微微扬着。
温棠对着他手臂上的伤,摇了摇头,
这人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上心。
淮哥儿摔疼了,还知道哭唧唧地爬起来找她吹吹揉揉,可秦恭受了伤,却只会一个劲儿地藏着掖着。
秦恭在军中营帐里又待了片刻,喝了口茶,外面便有亲兵通报事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