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小榻上,淮哥儿还在熟睡,小嘴微微张着,发出细微的鼾声。
温棠轻手轻脚地起身,感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,不再像昨夜那般绵软。
帐外似乎一直有人守着,听到里面的动静,立刻恭敬地低唤了一声。
温棠应了,早膳很快被端了进来,熬得浓稠软糯的白粥,几碟清脆爽口的腌渍小菜,还有几张刚烙好,冒着热气的胡饼。
秦恭不在帐中。温棠起身时,身侧床榻平整冰冷,显然他昨夜并未在此安歇。她低头搅动着碗中清粥。
她身上的衣裳已换过。营中并无女子衣物,此刻她身上穿着秦恭的中衣与外袍,
那宽大的衣袍套在她纤细的身上,空落落的,袖口需挽起好几折,行走间袍角曳地,甚是不便。
属于他的,带着淡淡冷冽的气息,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。
秦恭是何时离去的?温棠没有问,默默用完早膳,她便坐到淮哥儿床边守着,
见孩子睡得不安稳了,便伸手轻拍他的背脊,柔声安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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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营最高处的瞭望台上,数名将领肃立雨中,为首的正是秦恭,一身玄甲在晦暗天光下更显沉冷。
“边关战事胶着,我等面临三方夹击,蛮族侵扰,前朝余孽作乱,以及范慎为首的叛军。”一名中年将领上前一步,声音穿透雨幕,“三方虽暂时合流,然其根本利益必有相悖之处,若能离间其心,使其自乱阵脚,朝廷大军便可寻隙而入,分而破之!此乃上策,亦是殿下之意。当先遣使探其虚实,择其薄弱者招抚分化。”
“对付这等乱臣贼子,蛮夷野人,就该以雷霆手段,尽数剿灭!杀他个片甲不留!纵使损兵折将,也要扬我朝廷天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