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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棠嘴上半点不饶人,“谁让你回来这么晚的?捎的信儿一点儿不准!下回我才不等你了,瞧把大黄的狗头都冻傻了,这会儿都不吭声。”

章尧也不辩解,只默默侧开身子,温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大黄正撅着屁股,兴奋地在雪堆里扑腾,尾巴摇得欢快无比。

温棠:“”

他放下沉重的书箱,像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。

温棠嘴上说着“才不要”,眼睛却忍不住瞟过去。待章尧揭开油纸,露出里面还冒着丝丝热气的,小巧玲珑的蟹黄汤包时,她才勉为其难地接过来。

“真败家,这东西多金贵啊。”温棠看清是什么,心疼地跺脚,“城里酒楼的蟹黄汤包,一个就得二十文钱。顶得上我娘和你娘绣好几条好帕子了!不许再买了!”

她掰着手指头算着,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。

章尧却已将一只小巧的汤包递到她唇边,“趁热,香着呢。”

“不贵,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给人抄书攒的,没用家里的钱。”

温棠一听这话,更不乐意了,拉起他的手就仔细看。

果然,那掌心上的茧子又厚了一层,指关节处还有新磨出的红痕,哪里只是抄书?定是又去了码头。她小脸一沉,连那馋人的蟹黄香都勾不起兴致了,但还是小口小口珍惜地吃了下去,这么贵的东西,冷了便糟蹋了。

乡下的冬日,屋里总是冷飕飕的。江氏曾悄悄透过门缝看过,尧哥儿把人圈在怀里,用那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,紧紧包裹着温棠发红的小手。

“你再这么糙下去,手都不好看了,我就不要你了!”温棠不满地用指尖戳着他掌心的厚茧。与那张清俊好看的脸不同,他的手粗糙,宽大,实在称不上好看。